11月7日下午三点，北京光彩体育馆。球迷们攥着旧名单进场，眼神扫过球员席，扫了一圈又一圈。李盈莹不在，杨艺不在，金烨不在，王云蕗不在，王唯漪也不在。有人以为只是轮休，翻完整份报名表才反应过来，有些人不是歇一场，是从球员名单上彻底换了位置。真正的变化，是在五米外的教练席。广东女排主教练那一栏，写着"郁佳睿"，1997年出生，29岁。上个月她还穿着球衣在葡萄牙联赛传球。 王唯漪是上海女排的自由人，2013年，18岁的她升入一队，站稳主力，这一站就是13个赛季。这13年里，上海女排六次闯进决赛，六次拿到亚军，"亚军魔咒"四个字压了球队很多年。她自己两次入选国家队集训，2015年一次，2022年一次，中间那几年自由人位置上是林莉和王梦洁，她没挤进去。 2026年4月1日，卢湾体育馆，上海女排3比0击败江苏，以总比分2比1夺冠。这是上海女排自2001年之后，时隔25年重夺联赛冠军。赛季MVP给了王唯漪，一个完全不参与得分的自由人拿MVP，在排超历史上并不常见。主教练蔡斌赛后说得很直接：大家都认为MVP要给攻手、给二传，这个框架本身就有问题。 按常理，刚拿完MVP、31岁、自由人位置吃经验，再打两三个赛季很正常。她没有。夺冠之后她宣布退役，然后考了裁判证。2026年5月16日，全国U17青少年女排锦标赛在河南漯河开赛，她穿着裁判服站到了场边。9月，她又出现在上海市运会的裁判席上。中间只歇了一个多月。 张常宁的路子更安静，2026年1月7日，在江苏全运会总结大会上，她确认退役，同一天进入江苏女排教练组，抓的是年轻主攻的一传和发球，吴梦洁、唐欣是她带的队员。2026年6月，北京体育大学公布博士拟录取名单，她通过"申请-考核"制被录取，专业方向是运动训练与竞赛，综合成绩91分。9月17日开学典礼，她和马龙、谌龙、傅园慧成了同批博士新生。 金烨去了北京一零一中学，担任女子高中排球队助理教练。9月底北京市体育传统项目学校排球比赛开打，全市84所学校、1000多名学生参赛，她第一次以教练身份坐在场边，手里拿着笔记本记落点。有意思的是，金烨目前还保留着北京女排的现役运动员注册身份。在一零一中学当助教属于队校共建的兼职性质，不是办完离队手续才进校园。 这三个人退役的方式各不相同，但都不是被球队逼走的。王唯漪31岁刚拿完个人最高荣誉，张常宁30岁带着全运会冠军收官，金烨是北京队前队长。她们的身体比谁都清楚，现代女排的对抗强度已经变了。 再说第二件事，29岁坐上一线队帅位。郁佳睿，1997年生，身高1米82，打二传。15岁那年，郎平到河南挑苗子，把她带回广东，进恒大梯队重点培养。2017年她入选中国女排二队，随队打亚锦赛。2022年第一次进成年国家队一队集训名单，同年世锦赛进了16人名单，最后一刻落选。2023年女排亚锦赛，她随队拿到亚军，那是她最后一次代表国家队出战。 之后她开始留洋，2024年初加盟阿塞拜疆联赛，2025年打完第十五届全运会后转会葡萄牙联赛。伤病把球员生涯提前截断，2026年8月，她宣布因伤退役。从8月脱下球衣，到11月名字出现在主教练一栏，中间不到三个月。 其实名单公布之前她已经站过场边了，2026年9月的全国女排锦标赛，她以教练组成员身份随队出征。七、八名排位赛，广东对阵北京，三局比分25比21、25比18、25比23，广东3比0赢下，站在场边指挥的人是她。 广东队新赛季的配置，说明了俱乐部为什么敢用一个29岁的人。13人名单只报了一名外援——波兰接应亚塞克，其余以00后本土球员为主，王逸凡当队长，二传和自由人位置都由年轻队员挑大梁。在排超允许同时上两名外援的规程下，广东主动只留一个，把出场时间腾给本土年轻人。教练组里，老帅郝兆鹏退到助理教练位置，坐在她旁边。 这个赛季，浙江女排由戚丽丽挂帅，她是1990年北京亚运会冠军队成员，2026年8月由助理教练升任一线队主教练，9月全锦赛带队把天津队淘汰出局。四川女排王晨，35岁，接替70岁的老帅胡进，成为四川队史上第一位女性主教练，首秀赢球后她只说了三个字：拼发球。 云南女排刘梦雅，打过六届全运会，2026年1月B级联赛带队客场3比2逆转四川。加上广东的郁佳睿，排超一线队同时出现四位女性主教练。四个人的共同点很明确：郁佳睿、王晨是二传出身，刘梦雅技术全面主攻接应都能打，戚丽丽长期做青训、2001年就开始执教。二传在场上干的活，本来就是每回合观察对方副攻重心、判断攻手手感、决定这一球给二号位还是四号位。这些判断，可以在场边继续用。 第三件事，揭幕战那场1比3。11月7日，北京北冰洋主场对阵天津渤海银行，四局比分19比25、21比25、25比22、26比28。光看这两组数据，北京该赢：进攻得分57比48领先，拦网10比9领先，主动得分环节全面占优。布里西奥拿15分，曹烨轩13分，单兰沣12分，单